请回答1990 | 永不再来的华语乐坛黄金时代

请回答1990 | 永不再来的华语乐坛黄金时代


 
上世纪90年代,李丽芬为武侠片所演唱的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《得意地笑》等歌曲极富侠客情怀,豪爽英气,因此被称为“武侠金曲女王”。
 
华语乐坛中,李丽芬之后,江湖不再。
 
李丽芬第一次听到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的demo,脑海中就有了画面:父亲爱看的京剧,母亲常看的歌仔戏,自己学着戏中的样子咿咿呀呀哼着曲调。她因而相信,传统文化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烙印,等待一个合适的引子。
 
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就是这样一个引子。
 
从1994年问世开始,这首饱含着中国风的歌曲唤醒了无数人心中的记忆,李丽芬的唱腔亦为大气的词曲增添了快意江湖的侠气。无论是上海街头,还是欧洲的路上,都能听到这首歌的旋律。有人说,有华人的地方,就有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。
 
对于李丽芬而言,这首歌像是命运兜兜转转之后的馈赠。19岁那年,她参加歌唱比赛夺得冠军,却与《恰似你的温柔》擦肩而过。二十多岁的那几年,她参与过滚石创立的开山唱片,也推出过风格前卫的先锋之作。三十余岁,尝过生活的苦,沉淀过的灵魂让歌声更多了人生的复杂况味。
 
即便在唱响过《得意地笑》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之后,人生似乎也并未对李丽芬网开一面,李丽芬也从未向人生低头。她过着简单的生活,在演出中唱让人耳熟能详的代表作,也唱并不为人熟知的雷鬼风歌曲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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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李丽芬的口述。
 
「我的歌声也不错」
 
我1960年出生在台湾,父母都是普通人,我从小就知道很多事情不容易,我想在1960年代、1970年代,全世界各地都一样,不像现在,一切似乎都很容易。我从16岁开始唱歌。那时候的我很内向,除了在房间里弹吉他,很少分心。吉他老师觉得我唱得不错,就介绍我去一些地方唱歌。
 
1970年代,民歌风潮兴起,吴楚楚、杨弦这些民谣歌手的歌风靡一时。台北有一些民歌西餐厅,歌手们都背着木吉他在上面弹唱。在民歌餐厅唱了不久,我就掌握了民歌的技巧。从那时候开始,就再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。
 
1979年,海山唱片公司举行第二届“民谣风”歌唱比赛,我的朋友帮我报了名,她还陪我去比赛。到第三关我就碰到了蔡琴、郑怡、苏来……还有很多那个时期的歌手。最终我拿了第一名,蔡琴获得第四名。她后来开玩笑说,李丽芬能拿第一名是因为吉他弹得比较厉害。
 
我要趁这个机会反驳一下,我觉得我的歌声也不错。
 
 
 
“为什么今天很多人又向经典致敬,为什么现在的人们愿意看黑白照片?因为物资匮乏的时代,许多东西都要靠创造,所以刻骨铭心。”
 
第一名有奖金,还有机会去录一张合辑。但是最后我并没有参与专辑的录制。一个原因是我不喜欢挤满人的密闭空间。当时我都已经背着吉他走到了录音室门口,但看到里面人山人海挤满了人,脚步就迟疑了。还有一个原因,事先我听了demo,觉得里面最好听的一首就是《恰似你的温柔》。
 
站在录音室外,看到那么多人挤在里面,我心里突然觉得很茫然,我要录哪一首歌?我喜欢《恰似你的温柔》,万一别人也喜欢怎么办?要怎么分配?我的个性不喜欢争抢,于是就想,算了,机会让给别人好了。想到这一点,我背着吉他,转身离开了。
 
很多人都觉得我这一走错失了很多机会。他们还替我假想过,如果我当时不走,是不是就可以名利双收?我觉得,如果你们以为这就是蔡琴成功的原因,那就把一个歌手的付出和努力看得太轻了。因为社会的功利,行业和媒体习惯于放大命运的戏剧性,却将歌手在成功背后的苦心经营一带而过。
 
「梳子与刮胡刀」
 
隔天我继续回到民歌餐厅唱歌,觉得依然很自在,生活并没因为得了冠军而改变。除了民歌自弹自唱,后来我又在LiveHouse演出,也和其他歌手合作,有了更多的历练。1981年,我和吴楚楚、潘越云一起录制了专辑《三人展》,那是滚石唱片公司出版的第一张唱片。
 
1984年,我发行了首张个人专辑《梳子与刮胡刀》。
 
当时这张唱片的制作人叫吴正德,这是一张概念相当前卫的专辑。除了其中一首歌之外,其他8首歌的作词都是李格弟,也就是诗人夏宇,作曲邀请了陈玉立、刘伟仁、陈秀男。除了作词、作曲,这张专辑的其他工作人员,也是当时台湾唱片工业第一线的工作者。
 
这张专辑是非常概念化的。梳子代表女性化的细腻、婉约,刮胡刀则代表阳刚、锐利。专辑封面上我头发剪得很短,戴墨镜。音乐上,这张专辑有一点点摇滚,也有抒情的成分,还尝试了雷鬼曲风,非常前卫。
 
 
经典作品:《梳子与刮胡刀》
 
一直到今天,《梳子与刮胡刀》仍是台湾百佳唱片之一。
 
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但是专辑叫好不叫卖,而且因为当时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,所以宣传做得特别辛苦。有一个插曲,刘文正听了这张专辑之后,非常喜爱。那时候是“三大报”时代,他还打电话给报纸,邀请媒体来,因为他的关系,我才登上报纸的版面。
 
为了制作专辑,我停掉了所有工作,因为做专辑和宣传耗时很长,过程也很辛苦。后来又有另外一家唱片公司来找我,所以我又做了《游戏规则》这张专辑。两张唱片下来,我发现制作人的得失心比我还重,再加上宣传工作很疲惫,大环境和生态也并不健康,渐渐给我带来了很大压力。出了几张唱片,宣传工作做完了,零星表演也接完了,我真的没钱了。
 
我不能连累我的父母,就只好回LiveHouse,继续演唱西洋歌曲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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